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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眼帘，身子微侧，躲开了那刀，右手一撇，看不清她手腕的动作，虚影闪过，那刀便落在了她的手上。脚下猛地一蹬，刀锋直直的朝着周江而去。
周江见她的身影，双眼之中满是诧异，但反应也不慢，右手抬起，聚力于手心。
身后三人自也反应了过来，猛地转身，扬起武器追上。
周江的瞳孔之中倒影着她的身影，倏地，猛地一缩。
映入眼帘的，是顾鹤之嘴角的一抹笑容。
“退回去！”
周江的声音猛地提高。
发现的，太晚。
顾鹤之的身子在空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身后三人因为冲势过猛，原本杀气凌凌的招数，越过了顾鹤之，冲着树下的周江而去。
“蠢货。”
低声骂了一句，周江强行收回招式，顾不得喉中翻涌上来的血腥，身子一矮，狼狈的伏地一滚。
虽说姿势丑了些，但是好歹实用。
身后的树轰然倒地。
周江刚刚坐起，就觉得冷光一闪，身子僵硬在了原处。
头顶上淡然的女声飘下，锐利的刀锋落在他的颈间。
“你输了。”
顾鹤之俯视着地上的人，眼中没有不屑，没有嘲讽，古水无波，看不出任何致胜的喜悦。
“擒贼先擒王。”
胜不喜，败不哀。
“丞相果真不是一般女子。”
周江不在意颈间的冰凉，对上顾鹤之的眼眸，触及她眼底的颜色，怔了一下，意味不明道。
顾鹤之不想去深究他这话究竟是夸奖还是嘲讽：“让你的人走。”
“也难怪他会喜欢你。”周江并不理会顾鹤之的威胁，只是若有所思，低声地说了一句。
“嗯？”顾鹤之并未有听清他在说些什么，隐隐约约的听见了“喜欢”二字。
周江默了片刻，未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只有这一次机会，杀不了你，以后便再也没有机会伤你。”周江拍了拍身上的草叶尘土，而后，定定地看着颈间的刀锋。
“所以，顾鹤之，如今只有你死我亡。”
周江带来的人，原本正与韩衍等人缠斗，听到此言，脚下的步子开始向着两人的方向移动，不知不觉间，他们已将两人包围在内，竟不再管韩衍等人。刀锋相向，直指顾鹤之。
刚刚那三人也重新站了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腥，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顾鹤之感受到了身后众人的变动，挑了挑眉，刀锋轻扬，削去了他鬓角处的一丝头发。人随刀走，轻盈的一旋，便到了周江的身后。
“你没有把握杀我。”周江是坐着的，顾鹤之却是站着，从顾鹤之的角度，能看到他的每一个表情，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嗯。”周江倒也坦诚。
“你却要为此命陨。”顾鹤之仿若在闲聊。
“是。”
“但是你我无冤无仇。”
“不”周江下意识的反驳，但刚刚发出了一个音，蓦然醒悟，将喉咙处涌上来的言语咽下，他的脸上，笑意与恼意闪过，“你在套话？”
“对。”顾鹤之知道自己从他这里，怕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