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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孩子,这是多么不道德的行为呀!然而,它却在十五年前发生在我家里。
记得那时一个星期六的下午,天气阴沉沉的。一放学,我就背着书包回家了。一进门,我就喊:“妈,我回来了啦!”咦,怎么没有人?冷冷清清的?以往,妈妈都是笑眯眯的来接我,可今天
我正在发愣,突然从西边的屋里传来一阵啜泣声。我甩掉肩上的书包,忙飞奔到西边的屋里来。啊,全家人都在这里。爸爸蹲在外屋的门口,大口大口地抽着烟卷。妈妈倚在外屋门框上一动不动,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前额,两眼布满了血丝,一串串的泪珠从眼里涌出来。我惊恐地慢慢走进里屋,只见大哥坐在炕头上,低着头,手里托着一个棉布包,不住地抖动。大嫂坐在炕上,她那乱蓬蓬的头发散堆着,象枯草似的。还露出苍白怕人的脸,眼泪沿着脸颊一滴一滴地流着。看见他们个个象个木偶人似的,我鼻子一酸,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我走出里屋,疑惑地扯了一下妈妈的衣角,妈妈抬起头,无力地看了我一眼,拉着我就往院外走。
“妈,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都到底怎么啦?”我急切地追问着。妈妈伸手帮我擦去眼泪,伤心地说:“铁柱,你大嫂又生了个女孩,这可是第三胎了,真是没法子,只好把她送给你大表姐抚养了。”听完妈妈这些难为情的话,我的脑袋“翁”地一声象炸开了。
“天哪!这可舍不得啊!”我大声喊着一把推开妈妈,有奔回到里屋。爸爸突然一惊,忙从烟雾里站起来。哥哥看到我又跑了进来,也停止了向外迈动的双腿。我含着眼泪冲向前去,掀开哥哥手上的棉布包。啊,白白胖胖的,真可爱。那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实在可爱极了。可是她哪里知道就要被送人了呢
我咬了一下嘴唇,说:“大哥,把她留下吧!”大哥听了,眼里又流出了一串晶莹的泪珠。这是,大嫂哽咽着说:“铁柱,别拉了,让你大哥走吧!都,都怪我。”大嫂一头栽倒在炕上大哭起来。大哥看了炕上的大嫂一眼,猛地一扭头,毅然向门外走去。
大嫂抬起头,盯着远去的大哥,颤抖着,哭得更厉害了。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大哭起来。
多可怜啊!多么令人心痛啊!好端端的一个小生命,还没有瞧一瞧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还没有看清世界的模样,就这样被送人了。——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她是一个女孩吗?
这是多么的不公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