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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干心里一阵厌恶,三番四次的与自己作对,真以为自己是纸老虎吗?就跟苍蝇一样,不自量力,却只能恶心人。
至于卢象升,朱干想到他,此次若不是他抛却生死,领兵与官军一战,估计这成都府已经被官军一鼓作气的拿下了,自己这半年多的努力将化为灰烬,更重要的是若缺少了这次机会,估计整个民族会再一次的被奴役,重蹈覆辙的沦陷与异族的铁蹄之下,变的无知而蒙昧,落后这世界几百年。
想到这危险,朱干心中便是一阵后怕,对于卢象升便没有那般生气了,喝了一盏浓茶,吃了一些糕点,朱干再次变得神采奕奕,却对眼前的这些东西缺少了兴趣,干脆起身冒着小雨走了出去。
王承恩本打算跟随,被朱干挥手阻止了,他一人走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脱掉鞋子,这天还有些冰凉,可朱干浑身火热,赤脚踏在石板上,只感觉无比的舒适,长呼一口浊气,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平静了。
望着雨中的黑影,王承恩站在屋檐下,不知怎的,这个落寞的背影,狠狠的刺痛了他的心,生为九五之尊,却放弃了皇位,甘愿做一个反贼,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不懂,但他却能感觉出朱干心中的火热,还有现在对于权力的渴望。
估计他还是不想当一个士大夫敬着的傀儡皇帝!所以选择了这条最艰难的道路,要将这天下重新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承恩,你说这一场春雨落下,百姓今年会不会有一个大丰收。”朱干的声音忽然从黑暗里传来,飘渺而令人寻不到边际。
王承恩苦笑道:“陛下……”
“叫公子……”朱干头也不回的打断道。
“公子,依老奴判断,这春雨实在小了一些,估计巴蜀之地会有丰收,至于这天下嘛!很难说……”王承恩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哦!是吗?”朱干沉默,脸色的表情复杂,忽然笑了起来,摇头说道:“百姓也苦不了多久了。”
说完,朱干居然如小孩一般踢起了地上的积水,一脚下去,溅起数不清的水花,他却似乎乐此不疲,兴致越来越高,脚下踢出的水花也变幻出各种模样,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却混不自知。
远处的阁楼之上,窗户之中露出一个苗条的剪影,王雨铃视力很好,一眼便看到了远处知府衙门里的动静,看着黑暗里,朱干玩水,欢乐如一个小孩,当即也忍不住莞尔一笑。
她粉面桃腮,肤若凝脂,眼中水盈盈的光芒流动,良久一笑,若冰山上绽开的雪莲,刹那间满室生辉,让人炫目,可惜如此倾城美景,却无人可识。
只见她低语道:“罢了,与你并没有什么大仇,我又何必记着,你心里也苦,不然也不会如此晚了,会做出这般幼稚的事情。”
说完她转身行下阁楼,在雨中踏屋而行,恍若九天仙子,而那细密的雨丝却不能沾上一分一毫。
朱干福至心灵,难得的放纵一回,叫道:“承恩,牵马来,我们出城。”
“公子,这……”王承恩看着朱干,不知他又要做什么,老实了没有几天,这刚走了孙承宗,该不会又想要折腾!
朱干哈哈一笑道:“放心,我心里自有分寸,这里的事情没有多麻烦,该是去解决另一个大麻烦的时候,说不得这麻烦一解决,整个四川我都能不费一兵一卒的拿下,让这里成为我最安稳的大后方。”
王承恩不解,不过见朱干那不似作伪的神色,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当即牵来二马,朱干换上了一身白色的丝绸直裰,头戴紫金冠,玉面红唇,刹那间从一个稳重的枭雄,变为了充满了书卷气的翩翩公子。
骑上马正打算离开,却出现一个古怪少年,朱干看了他一眼笑道:“剑!随我一起唐门!我想你应该和唐门有一些渊源。”
那少年眼中无悲无喜,依旧是以往的一副扑克脸,却自己牵来一匹马儿,不紧不慢的跟随在朱干身后。
三人刚离开不久,从这知府衙门四周的黑暗角落里,迅捷的跳出一些人来,这些人个个身影矫健,纷纷找来马儿,一路上悄无声息的跟随着,他们就像是一群无声的影子。
可就是这一群影子,若让人看见,估计会以为是鬼,若是被那些想要刺杀朱干的武林高手看见,定也会惊骇,又如此精锐护身,这天下哪里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