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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在不断重叠,万花筒一样变幻着无数破碎的画面。
最终,变幻不定的画面定格在校花记忆里阴暗的小巷。
只是这一次,苏堇看到的是邱屿山的视角。
她甚至还能听到邱屿山的心声。
就在校花被异化的右手贯穿邱屿山心脏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那个不祥的影子。
那一瞬间,影子朝他露出神秘的微笑。
可当时的他还不理解那个微笑的意思。
直到他倒下,还剩下最后一口气时,那道诡异的影子将他的时间凝固,在他耳边问,他有没有什么遗愿。
他说,他想活下去。
影子很慷慨地点了头,说会满足他的愿望。
然后,他的灵魂脱壳,在空中看到校花把他断了气的身体塞进垃圾桶,毁得连残渣都不剩。
他质问影子,没了身体他该怎么活?
影子欢快地说,他的愿望是活下去,可没说是以邱屿山的身份活下去,它会给他找来另一具身体。
他感觉自己被影子欺骗了,但影子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他附到了刘唯的身上。
刚附身的时候,他连刘唯的身体都控制不了。
影子对他说:
“亲爱的人类,向我许愿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问代价是什么,影子的声音里洋溢着令他毛骨悚然的笑意:
“对于大多数交易者,我都会要求在他们的愿望实现后,就收走他们的生命和灵魂。可你的愿望是活下去,所以你的生命和灵魂不能被算作代价,那我就只能要求别的东西了。”
他以为影子会要钱。
金钱可是这个世界的硬通货,就连这种超自然的存在想在世间生存,也不会是例外吧?
他说他会献上所有的积蓄,可影子向他索要的,居然是遗憾。
“我要你为我献上人类最强烈的遗憾作为祭品。”
影子笑着说,“你每收集到一种遗憾,刘唯脸上的一部分五官都会被你取代。等到你集齐五样祭品,他的脸就会完全变成你的样子,他的身体也就是你的了。”
邱屿山听懂了,只有先满足这个影子的需求,他活下去的愿望才能被彻底实现。
否则,现在的他只算是一个强占别人身体的孤魂野鬼。
为了让他能顺利行动,影子在他的哀求下,给了他一点额外的恩赐:
“人类总是这么笨拙弱小,没有神的帮助,你们就什么都做不到。我也不想为难你,在你收集到第一种遗憾之前,我会赐予你,属于我的一小部分力量。”
拥有了邪神赐予的力量,邱屿山开始物色他的第一个祭品。
他最恨的就是杀死他的校花,但校花那只异化的右手,和她身上散发出的可以腐蚀一切的浓烈黑气,让他即便拥有了影子的力量也对她感到无比畏惧。
第一个祭品绝不能失手,他再三思索后,打算把校花放到后面去对付。
他去了陶李的宿舍楼。
影子赐予的力量很好用,他毫不费力就转移了宿管的注意力,混进了女生宿舍。
然后,他用手机把陶李约到了天台。
陶李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他在她生日时送的那条碎花裙。
春日的微风吹起了她的头发和裙摆,朝阳金色的光辉为她那张平凡的脸镀了一层好看的光晕,她看上去就和他初见她时一样,熠熠生辉。
“怎么是你?”
陶李看到刘唯的脸后,露出惊讶的表情,“不是邱屿山约的我吗?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