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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行止,你说,什么叫做你不想手术了?当年是谁求我的,啊?!是谁说非要站起来不可,又是谁说不想当个残废的!现在你跟我你不想手术了,你到底什么意思你?!”
苍行止:“……”
苍夜寒深吸一口气,平息了一些怒火,态度坚决的道:“手术的事情没得商量,你已经任性过一次了,我不会再让你任意妄为第二次!”
“还有,你别听那些医生的话,他们说你的腿回天乏术,只是因为他们的医术不够高明!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就算是现在不能找到,等未来几年,也肯定会有办法的。”
苍行止苦笑一声:“哥,我都肯面对现实了,你怎么就不敢?我的腿我自己知道,它们已经没知觉了,完全没知觉了你懂吗?!就是未来几年科技在发达,我也不可能站起来了!”
“够了!”
苍夜寒倏然地站起身子,眼底赤红。
苍行止不怕苍夜寒发火,目光坦然的和他对视:“不够。我再说一遍,我不想手术了,你别总给我安排这个安排那个,我以后的人生如何我自己做主,不用你瞎操心!”
外面起风了,窗户被吹的呼啦呼啦的响。
苍夜寒目光冷幽幽的,死死盯着苍行止的脸,静默了几秒后,咬牙切齿的道:“你再说一遍。”
苍行止喉结滚动了两下,没有再说,别开眼,声音比刚刚弱了不少:“我就是不想手术了。”
苍夜寒手背上的青筋早已经暴起,他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你确定?”
“是。”
苍夜寒怒极反笑,连声道了几个‘好’,然后杀意十足的说:“你不手术可以,不过你要记得,我欠你的那双腿我早就还给你了,你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完全是你自找的。当然,也有我的失误在里面……这样,我帮你把苏北那双腿也废了,今后便如你所愿,你自己的生活自己做主,如何?”
苍行止脸色一下子变了,就算是经历过一次生死,苏北依旧是他心底不可触碰的底线。
他仰头看着苍夜寒,双手急忙撑着沙发要站起来,但是他腿没有知觉使不上力气,尝试了几次都没站起来。
而苍夜寒则目光深沉的看着想要站却站不起来的苍行止。
苍行止额头溢出了汗,手紧紧抓着沙发边缘,气喘吁吁,嘶哑着声音道:“你没有资格这么做!”
苍夜寒哼了一声,睥睨着他:“资格?”瞥了一眼苍行止的腿,漫不经心的道:“你知道我这么多年在你腿上下了多少功夫吗?又知道你的一场手术费用已经可以足够收购一家公司了吗?”
“就算你不知道,那你也该知道,苍家的人都是黑心肠,尤其你哥我最甚。我原本还想着你腿好了,能回苍家帮我的忙,”苍夜寒语气嘲讽,毫不留情地奚落道:“就你这中看不中用的样子,也难怪父亲要除了你。”
“苏北让我十几年来在你身上做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我只要她两条腿做偿,已经很便宜她了。”
苍行止垂下头,抿着唇,低声呢喃:“你不会的。”
“呵,那你就等着我消息好了。”说罢,苍夜寒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苍夜寒停下脚步,不过没有回头。
他原本是想等苍行止的求饶的,想听他说他错了,想听他说他乖乖的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