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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窟内没有和善的面孔,只有恶!
连佛光照进来都变成一种不吉祥的血红色。
红烛还没有点亮的时候,他早已跪在黑色的神龛前,带着血迹的蒲团上。
腥味的神幔微微被撑起,隐约看到里面供奉的不是什么神袛,也不是什么大罗神仙,倒像是涂满鲜血的泥雕像,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
他脸上带着铁面具,黑色的道袍污浊不堪的垂落在地上,只露出一双颤动,白皙,沾染脏血的双手。
他双手合十,哽咽抽泣,喃喃自语,却不是在祈祷仙途坦荡,傲视仙穹,而是在悔恨断肠,在诅咒着上苍,诅咒着世人,诅咒着鸿蒙天际间万事万物。
黑衣少年一动不动跪在神龛前,像是顽石长跪了几千年,亘古不变,甚至可以跪到万物毁灭,鸿蒙破碎,所有一切化为乌有为止。
他在等待一个答案,一个让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答案。
神幔古佛泥雕像旁,一位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和尚睁开慧眼,点燃红烛,望着神龛上摆着的千古棋局和暗黑佛纹鼎,恍然大悟,像是参禅了上千年,终于找到了答案,一个让眼前少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答案。
烛光照在铁面具上,勾勒出一张俊俏的脸型,黑色道袍下,黑衣少年带着的杀意和寒气渐渐散去。
白子轻轻落下,生死活劫,小和尚双手合十,长叹道:“阿弥陀佛”
烛光增强,泪在心流。
执着黑子,举旗颤抖,哽咽抽泣,黑衣少年垂下手指,长叹道:“劫外活劫,黑既是白,白亦是黑,我输了!”
千古棋盘,分有黑白二子,交错相间,无形仍有形,有形亦无形。
黑衣少年再也忍不住内心压抑上千年的情绪,终于站起来,撕开黑色神幔,捧起漆黑一个沾满血迹的黑鼎。
难道黑鼎内有他苦等的答案?
他用力的握着,手背出的青筋凸起,双手依旧在颤抖,泪在心窝使劲的流。
神龛上早就放好一把沾满龙血的剑,剑柄漆黑,剑身也是漆黑,像幽冥般黑暗的颜色,三条血纹缠绕剑鞘,发出血红的光。
他突然抽剑,引燃真元,一剑劈开了暗黑佛纹鼎。
黑鼎内没有别的,滚出来一颗头,一颗流着新鲜血液的龙头。
小和尚并不感到奇怪,捧起滚落在地的龙头,放到神龛上,释然道:“你还是放下了!”
除了两人知道,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话的意思。
“寒香!”
黑衣少年沉默了上千年,喊出了一个让他遗憾终身的名字。
“阿弥陀佛,打开吧!让我为她超度红冰魄!”
小和尚静如止水,双手合十,身后佛光万丈。
漆黑的剑再一次举起,黑气弥漫,犹豫片刻还是斩向了神龛上的龙头。龙头炸裂成两半,升起来一枚红的像血,冒着至寒之气的晶莹冰魄。
“红冰魄,她的灵魂,我对她最后的记忆,三生缘劫,永远的遗憾。”
黑衣少年泣不成声,捧着渐渐消散的红色冰魄,欲留却留不住,他猛地扯下铁面具,几乎祈求的跪在神龛前:“寒香,记住我的脸,勿忘,十八层地狱,我会去找你的。”
小和尚双手合十,喃喃自语,复杂的佛经由无形幻化有形绕着消散的红冰魄,镇魂收魄,突然,手中的金钵炸裂,佛光外泄,他长叹一句:“小和尚尽力了,至寒冰魄过于强大,天命不可违。”
黑衣少年手里的长剑黑气内敛,金光翻边,镀上一层佛光,似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同时也接近了光明,三条血纹佛光闪闪,掩埋幽冥的暗光。
泪不在流,心又有了活着的希望和勇气。
“天若无情,便捅了天,地若无爱,便破了地,寒香,三千炎炎火烧不灭钟情痴念,十八层地狱也不会挡住三生诺言。”
红冰魄寒气冰冻三尺,虚无缥缈,碎成红粉冰晶,顷刻间灰飞烟灭,消失在鸿蒙宇宙间。
娇容微踹,面如脂玉,芊芊姿态,虚幻朦胧,仿佛在哭诉:“灵儿,爱你,三生无悔,等你,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小和尚腾跃而起,手疾眼快,古佛紫金袈裟顺势而起,迅雷不及掩耳般包住一丝红冰魄碎晶,念道:“阿弥陀佛,灵儿,小和尚竭尽全力保住寒香的一丝精魄,成功与否,全看造化。”
姜灵抖起污浊沾满血迹的黑色道袍,抓住嗜血幽冥剑,道:“纵使妖魔鬼怪横行十八层地狱,我也要灭尽魑魅魍魉,取魄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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