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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的笑了笑,只有安泠然一张脸如同死灰,不仅仅有被金毛吓到,还有雨莲那句不明所以的贱人,也不知道她说的是自己,还是自己的丫头。
“安二小姐,王爷马上就来了,此处有些晦气,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沐清吟的声音冷静,果断,波澜不惊,更称得她整个人森森然。
安泠然几乎是下意识地看着沐清吟,愣愣地点头,木然地跟在沐清吟的身后。刚刚打死了个丫头,沐清吟居然能如此云淡风轻,轻描淡写,安泠然简直不敢相信。
再看沐清吟的眼神,再也没有原来的轻蔑,只剩下了浓浓地恐惧。她想起外面那些奇怪的风传,说沐家大小姐,沐清吟,是被沐胜夫妻捧在掌心里宠爱的娇娇女,性格单纯善良,不谙世事。
现在看来是如此的讽刺,沐清吟微抬下巴,气势凌厉,比起从小出身于名门贵族的自己,好像更适合在宫廷中倾轧和生存。
安泠然第一次发现,她的有备而来,此刻却被沐清吟打的凌乱不堪,她的心也无比混乱,那样的她,没办法让自己心平气和的相对,本能的,发自灵魂的恐惧。
“……”皇甫曜站在花园里带着一丝淡淡地愁绪看着沐清吟,刚刚小花厅地插曲,早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虽然早就知道她非善类,可是如此狠辣凌厉的时候,皇甫曜也第一次见,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安泠然怯怯懦懦地上前,向皇甫曜行了一个礼,温柔地道:“民女参见曜王殿下。”
皇甫曜似是被安泠然的举动神情吓了一跳,把视线从沐清吟的身上收了回来,低头看向安泠然,这是第一次她那么规规矩矩地给自己行礼,仔细看她虽然故作镇定,可是指尖犹自微微颤抖,显然沐清吟刚刚把她吓得不轻。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见她如此皇甫曜心下有点不忍,微微虚扶了一下,道:“泠然不必如此客气,今日天气很好,且在这花园里小坐片刻,也好。”
安泠然微微点了点头,却不敢再看皇甫曜,转而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沐清吟冷冷地瞥了一眼两人之间的互动,一脸不耐烦地往前走去,安泠然只好立刻跟了上去,那低垂的视线,战战兢兢地样子,不像是个大家闺秀,倒像是个女王和她的女仆。
三个人在曜王府西边的花园里落了座,雨莲立刻就张罗着二等丫头们在凉亭的石桌上,摆上了顶级的红茶和几样果脯,点心,蜜饯,另放了一罐酸橘膏。
习惯一般的,皇甫曜一落座,茶水一上来,就舀了一勺酸橘膏丢进红茶里,用勺子搅了搅,沐清吟见状,眼皮子微微一抬,神情之间稍稍有了一丝缓和,待皇甫曜弄完,她也舀了一勺酸橘膏,放进红茶里。
唯有安泠然皱着秀眉静静地看着两人默契的举动,微微出神。
似乎是感受到了安泠然的不解,皇甫曜开口介绍到:“泠然,这是本王的王妃亲手做的酸橘膏,搭配红茶引用,别有一番风味,你尝尝!”
安泠然叹了口气,悠悠地道:“不必了。”
沐清吟冷冷地瞥了一眼,她那一脸失恋的表情,心下里很是不齿,既然根本不喜欢皇甫曜,又何必做这种表情,若是喜欢,又何必这些年暧昧不明?
“安二小姐,真是抱歉了!我的丫头,一不小心,把你的丫头给打死了!”沐清吟一脸和善地笑着,却说着最让安泠然觉得毛骨悚然地话,“我琢磨着,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样吧,我这个丫头,虽然力气大了一点,但是做事还是很不错的!要不,就让她跟着安二小姐了!”
沐清吟说着就指着金毛,一脸感觉十分抱歉的样子,安泠然抬头看了一眼金毛,个子十分高挑,眼神凌厉,加上刚刚两巴掌就扇死一个小丫头的行为,傻子也知道这丫头绝非一般的女子,沐清吟说把这丫头给自己,那自己岂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不不,王妃言重了!”安泠然吓得立刻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道:“是民女的丫头冲撞了王妃,王妃罚她是应该的,她福薄命浅,经受不住,也是她活该!民女不敢有丝毫埋怨,更不敢要王妃的补偿!”
沐清吟唇角一牵,淡淡地自信地笑容浮现在脸上,“既然安二小姐这么大方,那本王妃也不扭捏了,你起来吧!”
皇甫曜的视线落在沐清吟脸上,再看看安泠然被吓到这个样子的份上,心下很是不忍,“清吟,既然这事都发生了,就不提了吧!大家喝茶!”
沐清吟眼神冷冷地看了皇甫曜一眼,唇角却带着一丝弧度,看似在笑,但笑意却难达眼角,“王爷说的极是,喝茶吧!”
皇甫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被沐清吟的这一眼,看得心跟漏了一拍似的,一时间感觉心里分外慌乱,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但是好似又说不出个什么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酸橘红茶,默默端起,啜饮了一大口。
三个人一时间默默无语,沐清吟是等着安泠然开口,安泠然是吓得不敢开口,皇甫曜是巴望着两个人最好都不开口,一瞬间气氛既诡异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