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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把匕插进杨帆坤的肉里,看到鲜血喷涌而出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热血沸腾起来,素来胆小甚至懦弱的我,甚至喜欢上了这种血腥的感觉。
我下意识的将匕抽出,很快又再次插进他的身体里,边刺他我边喊道:“是你们逼我的,你们有钱了不起,有背景了不起?还不是照样要死在我的手上?”
我一边说着,一边继续一刀一刀的朝他刺去。
此时此刻,我体内的每一处血脉都在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我听到杨帆坤在求饶,我听到苏若水在喊我,可最让我觉得舒服的是刀捅进肉里出的噗嗤声。我想到了杨帆坤他们是如何欺辱我的,想到鲍雯是如何逼迫我,戏耍我的,想到我不断的退让,下跪,却换来遍体鳞伤,换来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的侮辱,逼迫,我的心里头就有一股无法压抑的怒火。
而看到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我只觉得心中无比的痛快!好像自己所受的委屈,通通都在这些伤口中化解了。
好……真好……
畅快……真他妈的畅快……
杨帆坤渐渐停止了挣扎,甚至没有力气再哀求,他躺在那里,好像死了一般。
胳膊被人狠狠拧了一把,我停止手上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来,就看到苏若水一脸惊恐的望着我,喊道:“陈名,不要再捅了,他……他好像已经死了。”
我感觉脑子打结了,听到‘死’这个字,高兴的咧嘴在那笑,说:“死了好,死了好。”
说到这,我缓缓看向杨帆坤,当我看到那一片血泊时,我呼吸一紧,刚才的暴戾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慌。
我猛的坐在地上,连连后退数步,看着躺在那一动不动,浑身失是血的杨帆坤,害怕的说:“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我从没想过杀人,哪怕是再怎么被压迫,被欺辱的时候,我都没想过杀人,因为我知道一旦杀了人,我就没法回头了,就只有死路一条,而我是我妹妹唯一的依靠,到时候,她要怎么办?所以,从小到大,甭管我受了多大的委屈,挫折,受了多少的白眼,欺辱,我都没有动过杀人的念头。
我要活着,我想活着,若不能活,我就认命,绝不会让我妹妹被我拖累了名声。
想到这,我泪流满面,可今天,我终究是杀了人。
苏若水问我后悔吗?我怔了怔,随即摇摇头,咬牙切齿的说:“我不后悔。”
杨帆坤他欺人太甚,我可以容忍他把我打成狗,哪怕把我打成残废,我都不会杀他,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妹,动我妹的人,都该死!
可即便这样想,我的身体还是因为害怕而浑身颤抖,我的手心都是汗,想爬起来,浑身上下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苏若水抓着我的胳膊,喊道:“快跑吧,陈名,趁着大家还没现这件事,赶紧跑。”
我的头昏昏沉沉的,跑?跑哪里去?
不等我想明白,苏若水急切的喊道:“赶紧跑啊!难道你想被抓进牢里,被枪毙吗?”
我摇摇头,害怕的说我不想,她说不想就赶紧起来,跑啊,跑啊!
我看着苏若水,耳畔全部都是她说的这两个字,身体似乎也恢复了点力气,我点了点头,缓缓爬起来,说道:“好,我们一起跑,不管天涯海角,都在一起。”
说着,我伸手想去拉苏若水,她却朝后退了一步,满眼泪花的说:“不,陈名,我不能跟你走。”
我浑身一震,看着她,突然意识到在我成为杀人犯的那一刻,我就失去了拥有一切的资格,亲情,友情,爱情,这些都将离我而去,从此以后,我将成为一个四处逃窜的孤家寡人。
苏若水避开我的目光,眼底有愧疚,可我不怪她,我凭什么让她跟我走?这样想着,我说:“水姐,我爱你,你是我在这世界上最爱的女人。”
苏若水泪眼婆娑,我从她身边经过,狼狈的冲出了房间。我知道大厅的人太多,从那里走无异于自投罗网,所以我决定从楼梯口的窗户上出去,那里有根下水管道,我可以顺着管道爬下去。
可还没走到窗口,我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心里顿时无比的害怕起来,生怕有人要来抓我,赶紧的一头扎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很黑,我钻进一个衣柜里,蜷缩在里面,大气都不敢出。
头上的血一直在流,我开始害怕,怕自己刚刚留下了带血的脚印,我赶紧脱了鞋子检查,直到看到鞋底干干净净的,我才松了口气。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开门声,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都在抖。
我摸出口袋里那把寸步不离身的匕,紧紧的握着,手却抖的厉害。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害怕急了,满脑子都是他们来抓我了,我要完了,彻底完了,我会被枪毙的。
这时,我听到有人说:“面具在这里,赶紧拿下去吧,假面舞会都要开始了,再不拿下去,小姐要生气了。”
假面舞会?什么假面舞会?难道说婚宴的下半场活动是举行假面舞会?
正想着,另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说:“真不明白,小姐她为啥要给先生准备小丑面具啊,先生明明那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