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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小操祈并没有收到一夜的短信,在不停给他的手机打电话之后,接起电话的是一位老人,然后小操祈知道了那个消息。
十神一夜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坐在一夜的病床旁,那个一直都陪在自己身旁的少年,就这样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平静的神色仿佛只是沉沉的睡去一般。金色的少女,就这样一直坐在他的身旁,紧紧的握住他的手。
“明明没有任何外伤,脑电波也保持了活性,可就是醒不过来,这臭小子,居然暴饮暴食一般的吃晶体那种东西。。”
做完检查的冥土追魂摇摇头,这么多年来见到过相当多的病人,其中像一夜这样的病例也实属少见。他也听说过其他长期使用晶体的能力者,甚至‘ITEM’里的小姑娘泷壶有晶体上瘾的症状,不用晶体就使用不了能力。像一夜这样使用了一次晶体就陷入沉睡的病例实属少见,也因此缺少有效的治疗手段。
“都是,我的错。。”病床的另一边,美琴低着头,不敢直视那静悄悄的躺在病床上的少年。
啪!
“你还要自怨自艾到什么时候!小夜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独自沮丧才去和一方通行战斗的!”
清脆的巴掌甩在美琴的脸上,原本她刚刚到医院,听说了事情的原委后就想这么做了,但是这孩子是一夜保护下来的,他的昏迷对美琴而言已经是很大的打击了,小操祈不想再进一步责备她。但是,凡事都有个限度!
脸上带着红红的印记,火辣辣的疼,但是,美琴没有一句反驳。
小操祈也再次低下头,不再去管美琴。
她紧紧握住的那只手,布满了这个年纪很少见的老茧,紧实的肌肉如同钢筋铁骨,如果这只手用力握住的话,小操祈的手会折断的吧。但是她完全不担心这种问题,因为她坚信一夜绝对不可能伤害她。
这只手臂,时不时会如同半透明的幻影一般突然摇晃一下,仿佛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似的,这让小操祈无比恐惧,惧怕如果她松开了这只手,一夜就会真正的化为幻影,永远的消失。
病房中再次回归沉默,只有心率仪规律的滴滴声回响在房间里。
突然,一夜的全身都开始涣散,身体全部如同幻影一般,时而变得透明,时而虚幻的摇晃,仿佛很多个他叠加在一起,但每个他又是如此的虚无一般。
“小夜!小夜!!到底是!医生!!”
听到小操祈的呼喊,冥土追魂立刻从隔壁的办公室跑进来,惊讶的看着一夜的这种情况。
“医生!小夜他这是怎么了!?”
“不行,我也不明白,现在除了等他自己平静下来以外没有办法。”
冥土追魂摇摇头,虽然他一点也不想放弃自己的病人,但这个现象已经远远超过疾病或者损伤这种医生能够处理的极限了。
看着一夜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崩溃,小祈用尽自己的全力,紧紧握住一夜的手。
“小夜!不行!回到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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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如同海洋,洁白的海洋。
身体的周围包裹了沉重而粘稠的洁白液体,一夜想活动一下身体都显得尤为困难。
白色的海洋里,时不时会飘过一些碎片,一些彩色的,上面绘制着意义不明图画的碎片,不停的改变着颜色与形状,一夜想伸手去够那些碎片,却碍于身体被包裹在液体中难以行动。
突然,一夜意识到了,这些液体,和他的身体是一样的,是同源的,自己的身体,仿佛随时都能够融入其中一般,有一丝飘忽,甚至四肢的尖端已经开始泛白,渐渐融入其中。
明明应该对失去身体这件事感到恐惧,但一夜心中却泛起一份莫名其妙的归属感,让他感到安心,感到无比舒适。
对啊,只要融入其中,就不会继续被拘束下去了,我就可以随着这洁白的海洋一同遨游了。。
但是,明明全身的轮廓都在逐渐融入这片海洋,只有右手的手心,顽强的保持着原本的样子,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抓住他,在阻止他融入这片海洋。
为什么要阻止我?难道还要让我继续被拘束下去吗?难道还要我继续痛苦下去吗!?但是仿佛灵魂深处的本能在呐喊,在告诉他,绝对不能放手,放手的话,那个人会伤心的。
那个人?那是谁?在白色的海洋里,一夜仿佛能够看到,感受到整个世界。但是,想不起来,明明好像忘却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算了,不管了,反正,融入这片海洋的话,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小夜!不行!回到我的身边!”
冥冥之中的呼唤,强烈的冲击了一夜的心灵,一夜恍然之间意识过来,如果将自己委身于白色的海洋,就不会再有自己了!还有人,在等着自己回来!
“不对,不是我溶于你们,是你们要成为我的一部分!”
化为洁白的四肢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迅速染上色彩,全身都仿佛撕裂又重组一般。白色的海洋紧紧连接在他的身上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把他包裹起来。
“别开玩笑了!我还不能死!我必须回到她的身边!都给我!臣服!!”
包裹全身的洁白转瞬之间染上绚烂而通透的色彩,能感觉到,这些部分仿佛是自己的身体一般,操作这些部分,进一步,进一步支配整片珀涛汹涌的白色汪洋。
彩色在正片汪洋中蔓延,仿佛在抵抗一般,如同海啸一般的洪流不断冲击着一夜的意识,但不管意识变得多么恍惚,握紧的手都绝对不会松开!色彩进一步在汪洋之中扩张开来,当一切都被染上色彩时,所有的压力都悄然消失了,一切,都仿佛握在手中。一夜操纵自己的身体,在彩色的海洋中慢慢浮起,在到达海面的瞬间,强烈的光照入一夜的眼瞳,一瞬间意识的恍惚后,一夜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旁,是小操祈梨花带雨的脸庞和她紧紧握住自己右手的双手。
轻轻的回握小操祈的手,一夜露出了一个有点虚弱的微笑。
“小祈,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哦,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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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归身体之后,冥土追魂对他的身体又进行了一次检查,得到的结果是他的身体史无前例般的良好,甚至无法检测出一般人都应该会有的小顽小疾,可以说是完美一般的健康。
而一夜也感到自己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晰,自己的感知范围扩大了数倍,一切仿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全能的高昂感。虽然依旧不能控制其他生物的时元,但是对于时间控制的极限范围,控制强度和精密度都飞跃式的上升了一个阶梯。尝试性的进行了时间停止,最大静止时间居然直接能够延续至五秒左右,只可惜貌似静止的时间里的加速倍数是有限的,10倍基本就是极限了。而且普通的加速最多也只能加到130到140倍左右,不过减速倒是有进一步发展,甚至能让步枪子弹在空中慢慢悠悠的飘了。虽然和一方通行战斗时的记忆相当模糊,但一夜能明显的感觉到,也成功实践了将自身和物体的时间倒退,但这个倒退仅限于自己接触到的物质,且仅能倒退一秒。尽管这样,这也够一夜兴奋的了。
余下的,就是一夜最后习得的能力,也就是将一方通行的双手粉碎的能力“断裂”,通过将一个空间内的时间流动完全打乱,让进入其中的所有物质的每个部分都发生不同速度的不同步移动,将进入其中的一切全部绞碎。发动时由于空气甚至空间本身也被绞碎,光在其中发生奇异的折射,最终显现出血红色的光芒,宛如在警告这片空间是多么危险一般。
不过,虽然能力的发动是成功了,但是并不能像打一方通行的时候一样让这片混乱的时空飞出去追击,而是只能让这片空间附着在身上,而且只能是很小的一部份,比如双手。目前为止一夜尝试的最大附着面积就是整个七夜的刀刃,以七夜的刀身为发动坐表,将所有的“断裂”空间全部平铺在七夜上,使得七夜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无坚不摧的武装。
最初苏醒的几天,冥土追魂还让他继续住院观察几天。随后就催促着他赶快出院。一夜就这样被半驱赶着回归了正常的生活。值得一提的是,这次事件之后,小操祈再也不打算放一夜一个人住在公寓里了,不管一夜怎么劝都打算一直住在家里,最后在一夜的好说歹说下做出通融,即开学之后隔三岔五的回宿舍住一住。
日常就这样突然的回归了,实验也由于一方通行的败北宣布破产,目前正在制造的、和已经完成制造的妹妹们等初步的调整身体完成后,就会转移到全世界的协力设施进行身体调整,只留下十几个妹妹留在学园都市里。而现在,一夜的主要工作就是照顾只写妹妹们的基本日常生活和检查,以及另一个特殊病患的治疗看护。
推开独立病房的门,看着一个白发的瘦弱少年拽得要命的在病床上翘着二郎腿,翻着一本漫画。听到推门的声音,猩红的眼睛瞟了一夜一眼,随即很嫌弃似的扭过头去。
“对自己的主治医生不能稍微保有一点尊敬意识吗?小心我明天往你的吊瓶里灌辣椒油哦。”
“嘁。”侧过身去,一方通行继续看着手里的漫画。
“新的手感觉如何,姑且是用你的DNA克隆出来的器官,应该挺适配的吧?”
一方通行等了一会,小声从嘴里吐出一句还行。
“平时就算了,现在的我是医生,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没法进一步进行调整。”
看着一方通行一副傲娇的要死的样子,一夜没好气的催促着。
在那场战斗之后,救护车回收了躺在残骸里的一方通行,并且有专门人员从地面渗出的血液里采取了一方通行的DNA样本,并将其他部分全部清理掉了,不过这件事是由神识的人来干的,一夜也还算是比较放心。
“放心,你的DNA图谱已经全部删除了,毕竟我可不想哪天看到一大帮一方弟弟跑出来啊,怪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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