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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当下无人注意,小粒悄溜溜的摸出了门,跑去洗手间躲着,尽懊悔不该跟着来凑热闹,一不小心就容易撞上事故现场。刚在里面小慧跟她说张超好像已经订婚,说是还在浙江买了房在装修,前阵子他有问老同学借钱周转,她才得知的。
再听到前任的境况,日子过的不错,还找到了要相伴一生的爱人。小粒有点唏嘘,毕竟他曾经也说过永远只喜欢她,不过是她甩了人家,爱情也不是永恒不变,不是爱她,也会爱别人。但也很欣慰,他本就是个善良的人,值得被爱。
她准备就先走了,免得碰到旧人尴尬。走到大门口,一群青春少男少女涌进来,嘻嘻哈哈的闹成一片,小粒站在那儿晃了神,有个声音在心底说道,去打个招呼吧,好好说个再见。当初两人在异地,是她狠了心说散了就再也不接电话,他也没来找过她,现在想想属实有些不负责任,今天能在这里不约而遇,说不定也是老天给的机会让她弥补下遗憾,都过了好几年,该成长些了。
于是又折回去,走廊外就正好撞见他从包厢出来,打了个照面。灯光昏暗下他以前上学时有棱角的脸现也变得圆润不少,穿着黑色大衣,黑色皮鞋,笔挺挺的站在那,熟悉又陌生。她主动上前打了招呼,他估计也尴尬就说刚好出去抽根烟,两人就到了大厅的沙发卡座面对面坐下。
你现在都开始抽烟了啊,她看着他先问起来,印象里他并没有这习惯。张超右手夹着眼,烟熏了眼眯着看她,点点头答道,工作了之后开始抽的,当解闷的。
听说你结婚啦?小粒不想唠家常似的强行叙旧,说什么好久不见,找个话题引入再说重点。张超没想到她说话还是这么直接,这么多年没见,本来还准备装装样子逗逗她,哪想她还是那副直率性子。
还没呢,不过订婚了,她就是市里的,我刚好来这边过年,今天在这玩,碰巧就遇见你了。张超意外的很坦诚,甚至都没带点怨气。小粒以为他会怪她,当初那么狠心。心里很愧疚,憋着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他这明显早把过去放下了,你还来说什么道歉,显得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可是不说,好像没给过去留个好的交代。
像是看出小粒的欲言又止,张超主动提起,说以前上学时不成熟,对她也不够好,没什么担当,最后错过也很正常,毋须责怪谁。好在他现在也找到伴儿了,以后的日子长得很,大家还能以朋友相待。
他倒是挺放得下,是否恰巧也说明了是一点爱也没有,才会不带一丝留恋。昔日情人再重逢,见到张超这样的态度,小粒是感到庆幸又恼恨,庆幸他早已放下且已经有好的新生活,恼恨的是他眼里已没有她,比她想的要冷漠更多,至少在她心里,他也是给过她慰藉的人,自然不一般。
她说,我那时不太懂事,有点任性,后来想想有点不负责任,散也应该好好散嘛,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弄得像老死不相往来了,你说是吧。
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还真的没怪你,我这人不大自信,两个人隔那么远,也没勇气给你承诺,你离开也是人之常情。张超一根烟烧完了,他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掏出手机看了看。
小粒听着话沉默了,他现在的心态竟已变成这样了,变得过于通透,想必是遇到了良人吧。话到此处,似乎也没什么好继续,祝彼此幸福就好,又加回了微信,他早已更换了新的联系方式,小粒倒是没变,说以后再联络吧,做个朋友圈的点赞之交也行。
张超起身继续回去包厢尽兴,小粒了却一桩事的满足感背着包走出了KtV的大门。旧人见面本应分外惆怅,下午的太阳被云遮去了大半,她只觉得畅快。小慧发来消息问她去哪了,他们一行人准备晚上去喝酒烧烤,问她要不要一起,人多热闹。小粒谎称自己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让他们玩的开心。虽然当年上学时朋友也不少,毕竟现下没混好,实在没那个自信心去凑。刚在包厢里看到小慧边上是奔驰的车钥匙,几个不太熟的同学说着最近搞什么赚钱的生意,都是大几百万起,她一酒吧驻唱就别去献丑了。
回到家时已近傍晚,客厅里没人,满地的瓜子壳干果壳,她们这里年初一的习俗就是不让扫地,一般都是等到天黑了再收拾,还有不让泼水,早上起来洗漱的水包括洗碗的水通通归到一个桶里,等天黑了,这天结束了再放出去,水生财,财不外倒。她喊了一声妈,房间里传来大姐的声音,妈去隔壁家玩了,你下午去哪里啦?一声不吭溜出去。
张小军也不在,说是觉得家里太吵,去网吧呆着了。嗬,这一家过年真是没什么默契,各干各的,呆不下去。
她回道是去同学聚会了,大姐哦了一声,又问她准备什么时候走,她准备初三就走了,公司项目赶的紧。
小粒想都没想说道,那我后天跟你一道出门,你待会儿跟妈先打声招呼。
大姐在厨房帮母亲切菜做饭,晚上也还是吃年三十晚上剩下来的菜,因张小军想吃红烧肉,母亲就说那得做,加道菜的事,过年时候孩子有点要求都应该满足的。姐边拍大蒜切着姜,边和母亲说后天就和妹妹一道走的事。母亲刚炒好糖色,一盘焯好水的肉块倒下了锅,滋滋声爆香,油烟机用力的吸着烟。她听到大女儿说的话,手里锅铲停下来,这才回来几天,就急着走啊,公司没你们就不转了啊!
料到母亲会发牢骚,张小芸笑着说,等到放假了我再回来看你们嘛,现在视频电话不也方便得很,你跟爸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葱姜蒜扔进锅,混着滋滋冒油的肉,肉香四溢,母亲再放进各式的调味料,生抽老抽耗油香叶八角,炒香了,倒入开水漫过了肉,盖上锅盖。手边抹布习惯性擦了擦灶台,转身对着女儿,又开始语重心长的唠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