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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坐在后座,她知道他的车矜贵,怕弄湿他的车座,背不敢靠,挺得笔直,只坐着很小的一角。</p>
莫斯年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有什么要说的?”</p>
其实她有很多话想说,她想对他说他们有过一个孩子,四年前刚出生就死了,他刚出生时就那样漂亮……他哭着来到这世上,可还没睁开眼睛好好看一看,就死了。</p>
后来她一度精神崩溃,自杀过一回,又被救了回来。</p>
她还想求他帮帮她。</p>
三天前,后妈江毓秀破天荒地来监狱看她,二话不说,直接跪在了林染面前给她磕头。</p>
原来两个月前,唯一疼爱过她的父亲林天华被人检举贪污受贿。事情闹得很大。在这个关头,林天华却被查出颅内肿瘤。</p>
这种情况下去坐牢,无疑是送命。</p>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在两个星期内,凑齐两千万补上赃款。</p>
她需要钱。</p>
而眼下,莫斯年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p>
……</p>
她有这么多话想说,最后却只捂住心口,苦涩地笑了笑,轻声道:“五年不见,你还好吗?”</p>
莫斯年显然没料到她会反过来关心他的情况,极淡地“嗯”了一声,低声问:“恨我吗?”</p>
林染摇摇头:“不恨。”</p>
她爱了这个男人八年,爱之入骨。</p>
怎么舍得恨他?</p>
林染头抵着车窗,静默地望着外面无边无际的雨夜,好像五年前的那个血腥的夜晚。</p>
“莫斯年……”她疲惫无力地闭了闭眼睛,轻轻地说,“对我好一点吧。”</p>
等了许久,却没有听见一声回应。</p>
到家了,家里的老佣人李嫂提前就得到吩咐,已经放好了热水让她去泡澡,连干净衣服都给她准备好了。</p>
林染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白色连衣裙下楼。</p>
莫斯年听见动静抬眸,目光落在她胸前,微微一顿。</p>
她身上穿的这件连衣裙领口是U字型,虽不至于暴露,但也袒露锁骨以下,胸口以上的皮肤。那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口,触目惊心。</p>
林染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窘迫地想遮住,“是不是很丑?在监狱有的时候会被人打,但是不疼的。”</p>
被打成这样,怎么会不疼?</p>
莫斯年别开眼,起身说:“走吧,跟我去个地方。”</p>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信任他,什么都没问,就快步跟了上去。</p>
至于那些事,等回来再说也不迟。</p>
她天真傻傻地想着:他们是夫妻啊,有一辈子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