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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人员已经赶了过来,傅沛上前说明身份。医生颇为同情地看了莫斯年一眼,把他当成正在经历丧妻之痛的男人,领着他往里走去认领尸体。</p>
宋致远也跟了上来。</p>
医院的走廊阴阴冷冷,没有一丝人气,尽头就是太平间。</p>
莫斯年在门前僵硬了肢体,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想逃。</p>
可医护人员已经推开了那扇门,医生转过头示意莫斯年进去:“先生,您节哀。”</p>
宋致远被傅沛拦在了外面。</p>
医生也在旁解释:“非家属,最好不要进去打扰死者安宁。”</p>
宋致远盯着莫斯年的背影怒吼着:“他算哪门子家属?他就是个刽子手!”</p>
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莫斯年好似没有知觉。一步步走到停尸台前,挑开白布,露出底下苍白的真容。</p>
熟悉的纤细眉眼,挺拔秀气的鼻子,还有被冻得失去血色的唇……上次她离开的时候,红唇如火,吻过他。</p>
“小七……”他抚摸着她的脸,手在发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小七,你起来,别玩了……我们回家好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p>
她仍然双目轻阖,无动于衷。</p>
太平间的冷气随着他的呼吸,钻入心扉,莫斯年被这种凄凉的疼痛打垮了。他捧着她的脸,小声地不住地哀求:“小七,你别闹了好吗?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没同意离婚,你还是我莫斯年的太太,你再穿一次婚纱给我看好不好?小七,我求你了!”</p>
滚烫的泪水从他眼眶滑落,砸在她冰冷僵硬的脸上,悄无声息的破碎了……</p>
莫斯年在停尸房里待了整整一夜。</p>
期间傅沛实在等不下去了,小心翼翼进来看过一眼。</p>
眼前这一幕却把他怔在原地。</p>
莫斯年就抱着林染的尸体,坐在地上,他低垂着眉眼,神色那样温和,小声地跟她说着什么,好像她还没死,只是在他怀里睡着了。</p>
傅沛不忍心再看,就在门外守着。</p>
第二天一早,莫斯年抱着林染的尸体出来了。</p>
他两天没有合眼,下巴上冒出一圈细密的青色胡茬。一直守在门口的宋致远从地上爬起来。</p>
“你想带染染去哪儿?”</p>
莫斯年那双总是清清冷冷的黑眸,此刻被血丝包裹,透出骇人的狠戾。</p>
“宋致远,你帮她逃走,却没有保证她的安全。这笔账,我回头再跟你算!”</p>
他扔下这一句,抱着林染往外走,窗外投来的天光,勾勒出他修长冷清的背影,每一根线条都藏着莫大的悲怆。</p>
宋致远攥了攥拳头,不甘心地想追过去,却被傅沛拦住了。</p>
“宋先生。”他语气不太好,半是提醒半是警告,“要是不想让宋家陪你一块遭殃,别惹火烧身。”</p>
只这一句,成功地令宋致远僵在当场,他握紧拳的手无力摊开。</p>
莫斯年有多大的本事,他不是不清楚。</p>
整垮一个宋家对他而言,易如反掌。</p>
他不敢,也没有能力去争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