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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炎珩的话音才刚落,院子里的灯忽然闪了闪,就连四周的温度都顿时降了几分。
冷炎珩浓眉微拧,松开我的手,叮嘱我站在原地别动。
我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冷炎珩的身影便嗖地一下窜到了屋门外。
这时,院里子的灯突然亮了起来,我赫然看见,在冷炎珩的前面有一团飘散着的、巨大的黑雾笼罩在那里。
我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见那黑雾开始一缕缕地慢慢消散,然后,外婆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那里。
外婆已经昏迷了过去,黑雾一散开,她的身子便向下倒去,我的心都好像随着外婆的倒下一起极速坠落,幸好冷炎珩及时接住了外婆。
“外婆。”我再也顾不上冷炎珩的嘱托,飞奔过去。
好一会,外婆才缓缓睁开双眼,和蔼地看着我和冷炎珩,微笑着说道:“你们回来啦。”
“外婆。”看到外婆这个样子,我心里难过极了。除了喊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外婆抬起手抚上我的头,一下又一下,很轻很小心,声音微弱。“别哭,薇薇。”
“我们先进去再说吧。”冷炎珩说着就要去抱外婆,却被外婆制止了。
外婆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冷炎珩,把我们俩的手放在一起,好一会才说道:“炎珩,我把薇薇就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去保护她。”冷炎珩抬眸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
外婆满意地笑了笑,这才转头看向我。“记住外婆先前说的话,别再任性了。”
“我记不住。”我捂住耳朵,拼命地摇头,不想听外婆说这样的话。
“你真的要让我死不瞑目吗?”外婆拉下我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看着外婆,泣不成声,脑子里乱轰轰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薇薇……”外婆带着乞求地眼神看着我,就好像我如果不答应她,她就真的会死不瞑目似的。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外婆,终究还是妥协了,哽咽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还有,我死后,把我和你妈葬,葬在一起。”
“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呢?”我哭着摇头,好像这样外婆就不会离开似的。
“对不起,外婆失,失言了……”外婆的话还没说完,手就滑了下去,双眼直直地盯着我,咽了气。
“外婆……”我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伤,痛哭出声。
直到,我哭晕过去。
等我醒来时,冷炎珩已经为外婆设好了灵堂。看着安祥地躺在棺木里的外婆,我却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了。脑子里闪现的,全是和外婆一起相处的画面。
冷炎珩从里屋走出来,将手中的孝衣递给我,示意我穿上。我愣愣地看着他,半天没有动作。
冷炎珩微微皱了下眉,直接将孝衣给我穿上,然后领着我跪在灵堂前面。
按照我们这里的风俗,人死之后,都要在家里放上几天,然后才会下葬。期间会有亲朋好友,邻里乡亲前来吊唁。
可直到外婆下葬那天,都没有一个前来吊唁的人。就连抬外婆出殡的人都还是冷炎珩去村里请来的。
我知道,在他们眼里,外婆和那些神婆没什么两样,他们遇到事情,若不是别无他法,想着死马当成活马医,根本就不会来找外婆。
想着外婆穷其一生,都在保护这村子,尤其是现在,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里,我就替她感到不值。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外婆下葬后,那些人临走时,丢下这么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我像是失了心,失了魂的人偶娃娃般,没了任何反应。连我怎么回去的,我也不记得了。
后来,我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妈妈,有外婆。我们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直到,一个鬼魅般的身影闯入我的梦中。
“怎么,你打算就这么睡一辈子吗?”墨烨如高高在上的君王般俯视着卑微的我,声音如严冬的冰雪,寒冷刺骨。
他一出现,外婆和妈妈的身影就不见了。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留在原地,苦苦寻觅着她们。“妈,外婆,你们在哪?出来啊,不要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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