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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有凑巧,兰兰刚从诊所里出来,迎面就碰上她平时最不爱见的八婶,巷子里的人背地里都喊她母大虫的那位。只见她黑碳一般的脸蛋上,一双不大的鹞子眼老远就在兰兰身上扫来扫去。要在以往兰兰早就该毕恭毕敬的问候她了,可是此刻两人都几乎要碰头了,兰兰却依然像睡着了一般,根本就没注意她的存在。母大虫只顾心里恼怒,也不去想太多,便拦在马路当间一声断喝:“符家的兰兰!”。
兰兰像从睡梦中被惊醒,努力的定了定神,这才发现面前站着的是母大虫。浑身条件反射般打了一个激灵,连忙赔礼:“对不起八婶!我因为头痛,一时走神,没有注意是您,侄媳妇给你赔礼了”。
“哦!我以为你的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却原来是把魂儿给丢了。”母大虫瞟一眼诊所又道:“去诊所看病来?”。
兰兰低着头用鼻子“嗯”了一声便匆匆离去。
“没规矩,少家教!”身后传来母大虫尖酸的指责声。
见兰兰已经走远,母大虫心里又泛起了狐疑:这媳妇平日里不是这样,今日却为何这般模样,失魂落魄的。难道与诊所那位西门庆有关?哼!一准没错。待我前去探探,若果真的有什么腻歪,我可得提醒我那老嫂子,莫要让他们给蒙在鼓里睡觉。想到此,只见她甩开爷们一般的大步子向诊所走去。
看着兰兰僵尸一般从这里出去,西门庆的心里也是怅然若失,说不清楚是愧疚、自责,还是惋惜、怜惜,或者是恐慌。只见他一边茫然的收拾着屋子,一边想着绵绵心事。忽然,听到前边有人呼喊,便急忙迎了出去。
见一位中年妇女,满脸横肉面目狰狞,双手背在背后,丁字步站在院子中间。便问:“这位大婶,你是看病还是有事?”。
“哼!看病,有病早就让你们这些痞子医生给耽误了。”母大虫退后两步,手指着门口还未来及撤去的小木牌厉声问道:“西门庆呀西门庆,我半下午就来诊所,却见诊所大门紧闭,门外挂了这块木牌,人却躲在里头……”说到此,她一双鹞子眼直勾勾在西门庆脸上盯来盯去。
西门庆被盯得心里直发毛,心想:难不成这丑婆子是个侦探,她怎么会如此清楚地了解我的活动?想到此赶忙换出一副笑脸,十分恭敬地让道:“大婶还真会说笑。快里边请,咱们屋里说话”。
“就站这儿说,我怕屋里有勾魂儿的小鬼,连我这老婆子也被勾了进去”。
“大婶又说笑了,这大白天的,我这诊所大门敞亮,里头怎么会有什么勾魂小鬼儿。”西门庆冷笑两声,心里说:“就你这副尊容,倒找人家几石谷子,都不会有人愿意多看你两眼,还勾你那骚魂呢。”本想再揶揄她两句,冷不丁又一想:莫非她真的看到兰兰方才从这里出去的情景了。心里一急,额头便泌出一层薄汗来。
母大虫看似人粗,其实心一点都不粗。她看得真切,心说:这小子果然做了坏事,没见咋的就已经漏了馅儿,待我再盘问与他。想罢又道:“我且问你,你为何挂出外出巡诊的招牌,却躲在屋里与我那侄媳妇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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