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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夜之间,冬天了。
放慢速度,冷风就弱了些。虽是国道边,车流多声音乱,麻雀仍是习惯的不受影响,这不会迁徙的鸟儿,只有当行人近距离经过树边时才会从叶子已稀疏的树上飞起,却又并不飞远,近距离盘旋一下就又重新落在树枝间。阔叶树的树梢已经没有叶子,枝桠突兀的伸向灰蒙蒙的天,透着说不出的寂寥。树下路边的落叶沉默的随风翻滚,从此不再有缘和这棵树亲密的重逢。
女儿喜欢坐着人力三轮车在街上逛,而我总是内心矛盾。
“三轮,有人吗?”一岁半的女儿少不更事,已经在招呼蹬三轮的老人。
“哦”他停下来。“去哪儿?”
“随便转转吧,老师傅”我只好说。他的脸上纹路纵横,是岁月的沧桑。
路上,女儿问东问西,我有问必答。
“我的孙子也可聪明了,现在的孩子都是人精”老人和我搭着话,并憨厚的呵呵笑着。我知道,他是在心里勾勒着他孙子的聪明调皮的样子。
我内心酸楚,他不能坐在温暖的屋里开心的逗弄孙儿,粗糙的大手不能亲切的抚摸孙儿的头,只能在冷风里蹬着咣铛做响的三轮车,用自己的想象温暖自己的心
我沉默,过了一会儿叫停。
抱下女儿,我把2元钱放到孩子手中,让她交给老人,我知道这一段路1元就可以了,但我不想还价,也不能多给,因为他的尊严,不能让他觉得有人施舍他。
我跟女儿说:“谢谢爷爷”
女儿乖巧的甜甜的说:“谢谢爷爷!爷爷再见!”
“你真强!再见”老人说。
我注意到,老人的笑容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惊讶和感动,也许这大半生都没人跟他说过谢谢吧。
我对女儿说:“爷爷夸你了”女儿笑嫣如花,再一次向老人挥了挥手。
我抱着她转身,我知道我无法改变别人的冷漠,但我可以从自己的孩子开始,从她小小的时候,告诉她即便优越也要平等温和的爱。很多时候,只是一个笑容,真诚的,纯洁的,就可以。
路上,身边车来车往,我注意到,仍有小小的蔷薇在开放,在寂寥的阔叶树旁,开的热烈鲜艳。真想采下一朵,即便她蒙着尘土,也想放到茶杯里,一饮而尽。蔷薇的花语是初恋,我想她也代表最纯真的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