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把盐钞的私市价抬到一券七十贯,而后以每券六十贯九十文,八十文,七十文的依次减价,吧收进的盐钞引一点一点全数卖予官收,记住要做得不着痕迹。&rdo;邓达园允诺:&ldo;如此一来,白氏从中赚取的差价便极为可观。&rdo;唇完如月,白世非向椅背悠然靠去:&ldo;何止,过去几年间x货务连岁有羡余,三司往往多收为额,又各地州府每岁受纳民户税帛,皆多为进贡京中。&rdo;邓达园精目一闪:&ldo;那想必今年内库的入缴大减无疑。&rdo;白世非懒懒望了眼窗外,连绵多日的雨水虽歇了,天色却始终没有真正放晴,入夜后乌云压顶,黑漆漆地没半丝光亮。&ldo;今夏雨季来得早,按这天时,不需多久京师便会接到地方水灾的急报,你把我的话传出去,今年不管何方水涝,商绅富户只许捐米捐衣,一律不得出钱赈灾,就让各地州府全向京师借调粮银。&rdo;&ldo;公子的意思是‐‐&rdo;白世非笑着起身:&ldo;把内库耗空,让其入不敷出。&rdo;小厮忙提起灯笼小心地领在前头。侍立在外的白镜看见他从里出来,忙不迭递上一个小巧的白釉瓷瓶:&ldo;任医官差人送来的,说里头是公子向他要的东西。&rdo;白世非把瓷瓶纳入袖中:&ldo;夏家最后一趟来人是在上个月初吗?&rdo;&ldo;便是上月初六,昭缇初五出了趟门, 权舆聪明多反误铺天浓云如墨漆,天际无月无星。浣珠阁里则一室灯火,便隔着窗纱也觉明如白昼,平日在门外值守的下人此时全不见踪影,似早就被遣了开去,从灯影幢幢的柱廊延伸到廊外院子里黑沉沉的林木扶疏,尽显神秘静谧。便在屋角旁一棵枝叶茂密的树干后面,无声站立着一道黑影,背负着双手,默然凝望着正堂虚掩的门扇,从那门fèng里正不时传出低低劝酒的娇声,间或夹杂着一声欣然应允的朗笑。门内房中,百世非与夏闲娉对面而坐,两人笑谈着汴梁城内种种古今趣闻,难能像如此这般独处一室,夏闲娉似分外欢喜,不时与他推杯就盏,畅饮开怀。酒过三巡,一壶已尽。夏闲娉摇了摇空注子,仿如有些不能置信,脆生道:&ldo;这么快就没了?公子先尝几箸小菜,那酒便在耳房里温着,我去取一壶来。&rdo;起身时不经意道,&ldo;今晚怎么好像不见白镜,他没随你过来吗?&rdo;百世非闲闲一笑:&ldo;邵管家为二夫人准备的贺礼漏了一份。我让他去给二夫人取来,再过片刻便该到了罢。&rdo;夏闲娉走进东侧耳房,里头桌上摆着几个盛满热水的注碗,碗中温着酒壶注子,其中三个都是青花缠梅枝注子,旁边则别有一个是青花缠莲枝纹样,她取了个青花缠梅枝注子,又顺手拿起与众不同的那一壶,临去前往耳房的窗户外瞟了一眼。房中百世非抬起右手,小指指甲往夏闲娉的酒杯中轻轻一浸。藏身树后的周晋眼看着夏闲娉端着两壶酒转身走出耳房,并把折门轻轻拉上,婀娜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立在原地仍旧一动不动,浓浓夜色遮去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而屋内再度隐约传来夏闲娉的轻笑声。&ldo;这是丰乐楼今年新酿就的眉寿,我特地叫丰乐楼掌柜给留出来的,公子尝尝看,只是这眉寿酒虽美味如琼台玉液,奈何后劲太大,我恐怕不胜酒力,故而自备了一壶白矾楼的和旨,便陪公子小酌。白世非端起酒杯,就到唇边轻抿了抿,赞不绝口:&ldo;香飘四溢,入喉甘醇,如此好酒二夫人不尝一尝未免可惜。&rdo;说着放下手中杯子,执起壶来为夏闲娉满上,笑道,&ldo;来,我与二夫人对饮三盏。&rdo;丝毫没想到他会亲手为自己斟酒,夏闲娉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这时对面的白世非已经端起酒杯,正含笑注视着她,眼看无法推拒,她只得堆起笑容,勉为其难地也伸手去拿酒杯。&ldo;二夫人请。&rdo;白世非笑容可掬地向她举一举杯。&ldo;公子请。&rdo;夏闲娉咬咬唇,把心一横,长袖掩上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如果没有遇见你/画地为牢 重生六零:小知青带着空间爽爆了 平瑶乐 薄暮晨光 这么远那么近 夜归人 指间欢颜+番外 良辰讵可待 西游我唯唯诺诺,诸天我重拳出击 恕爱+番外 风舞 浮生寄流年 谍海王牌 破碎天堂 战地摄影师手札 温暖的弦 被赶出家门后,我考上了文武状元 寻爱 小木屋求生:无限危机 水北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