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声方落帘子已被人从外头撩起。三人定睛一看,却是小二端着菜肴进来。任飘然笑看白世非,仿佛在说,你那段戏词白唱了不是?白世非却把眸光瞥向庄锋睿,似道,那该怪谁让人虚惊了一场?庄锋睿便只装做看不见二人眉来眼去,举箸尝新,连声赞道:&ldo;好吃,当真好吃!&rdo;白世非与任飘然对望一眼,一同朗声大笑。下一瞬三人默契举杯,在半空碰出清响。扑朔俱成迷七月艳阳高照,凤仙花争奇斗艳。朝中晏书积极上疏,既请罢内臣监兵,使日后边州军士在对敌时可化被动应战为主动攻守,又主张在后方招募弓箭手进行训练,以加强兵力储备,而以夏竦为首的一派则对他的建议提出诸多质疑。由此,朝议时两派人马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互相严厉抨击,经过几番激烈争辩,加上洞若观火的赵祯不时在旁推波助澜,最终夏竦败下阵来,晏书得掌边州军事大权。其后赵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夏竦派系的官员从朝廷到地方都撤换了五六,不是明升暗降就是夺权架空,没多久便把几大要府和多处冲州牢牢控在掌中,朝议时开始对刘娥步步进逼。刘娥终于再沉不住气,一方面对夏竦的倨傲轻敌和缺乏防范备觉懊恼,眼看着赵祯接连发难而乏力招架,更遑论以牙还牙,另一方面也对自己的疏忽大意后悔不已。这日她把周晋召进宫中。&ldo;我愈想愈觉得不对劲,按说皇上本事再大,在哀家的眼皮底下,谅他也难以有所作为,可为何这回他的翅膀竟似在一夜之间硬了起来。&rdo;让人措手不及,刘娥皱眉不解,疑惑语气中还带着一丝隐约的慌乱。&ldo;卑职也是觉得奇怪,平日也没见皇上有什么动静。&rdo;刘娥沉思了一会儿,&ldo;除了夏家那位,别的人还是混不进白府吗?&rdo;&ldo;倒也混进了几人:可都只能是做些低下差事,连东西两厢的仆房也去不得,更别说各处厅堂和庭院,自从上回那丫头被投毒之后,白府明面上好像没什么变化,实际监管却森严起来,不但对近三年间进府的仆婢全暗中盘查了一番,大凡觉得有点疑心的都剔了出府,便厨房里也巧立名目设了大小厨监,任谁再想在菜食中动手脚也已不可能。&rdo;&ldo;白府在京中的店面铺棚为数极多,不能从那些伙计身上下手吗?&rdo;周晋摇了摇头:&ldo;邓达园比邵印还更精三分,行事滴水不漏,那些管事的、掌柜的每日间曾与什么人接洽,全逃不过他双眼,而且卑职若没猜错,他可能同时还差遣着另一批秘密的人手,在为白氏暗箱cao作着许多我朝法律明令只能官营的生意。&rdo;刘娥不再言语,原本看夏闲娉传来的消息,觉得白府虽财宏势广,可与她所预料的程度还远得很,料白世非那小儿也成不了气候,不足为惧,故而当他挟重金以胁迫朝廷让晏书返京,她只以为这公子哥儿是咽不下她当初强自指婚予他,又削晏书官职拂他颜面的那口气,所以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便锋芒毕露迫不及待地还她以颜色。而今回头细想,却好像远远没那么简单,若如周晋所言,从白府乃至旗下各商号都像设了铜墙铁壁,便连苍蝇也飞不进去,那她就不得不怀疑,到底是不是白世非在其中兴风作浪了。思索过后,她开口道:&ldo;那夏闲娉一门心思只在儿女私情,把哀家吩咐之事办得稀里糊涂也就罢了,却还自以为聪明和哀家耍起心眼儿来,说什么那丫头而今怀了身孕,只要掠走她便不愁白世非不唯命是从,这分明是争风吃醋,欲借哀家之手为她除去眼中钉,竟敢把算盘打到了哀家头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此女极不成器,完全不是块办事的料子,你还是设法另行打探清楚。&rdo;说到最后,厌嫌怒色已形诸于脸。周晋低垂着头,也不好多话,只恭谨地应了声是。端起茶杯轻呷,刘娥稍缓了神色。&ldo;那文德殿何时可修成?&rdo;&ldo;按滕宗谅所言便在八月初。&rdo;&ldo;八月初?&rdo;刘娥轻声重复,眼内冷光渐凝,&ldo;他可有按吩咐办事?&rdo;&ldo;都办了,文德殿连接垂拱及紫宸两殿廊里的柱子和弯梁全换了干燥结实的圆木,又新了许多漆油,看去已焕然一新,他便问了,皇上的寝宫福宁殿就在垂拱殿之后,可要一道稍作修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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